《大战君子馆》辽景宗皇后萧燕燕传记
59 大战君子馆
君子馆之战,是辽军此次南征中的另一场重大战役。
全歼贺令图、杨重进军队后,辽军气势更盛。萧太后则依然保持着绝对的冷静。她命令耶律休哥不必急于攻城略地,而要设法切断宋军的后勤供应。耶律休哥领命,派人侦探到宋军运送粮草的车队后,马上派出军队焚烧其粮草,并在火光冲天中全歼运粮军士。然后方率领大军,奔赴君子馆。
君子馆,位于今河北省河间市北,地势平坦,曾是西汉博士毛苌讲经授徒之地。听其地名,便是一个富有文化的所在。然而,统和四年(986年)十二月,北风凛冽、天寒地冻之时,一场喊声震天的大战在这里展开。
当时,君子馆属于宋朝瀛州的管辖范围。驻守瀛州的都部署是刘廷让。此人多有军功,而且正是当年辽太祖的死对头——卢龙节度使刘仁恭的曾孙,对祖父盘踞的幽燕之地怀有浓厚的情怀,所以一直积极主张北伐,夺回幽燕。即便雍熙北伐失败后,刘廷让依然初衷不改,“以数万骑并海而出,约与李敬源合兵,声言取燕”。正当他们采取行动时,耶律休哥已派兵扼守要地,进逼瀛州。刘廷让、李敬源等便率数万宋军北上,在君子馆与辽军相遇。双方随即展开激战。
按理说,刘廷让曾在平定蜀地时立下汗马功劳,是久经沙场的战将,其治军严格,所率将士的战斗力自然也不会差。只是双方交战时正赶上大寒,宋军擅长的弓弩无法拉开,而辽军的耐寒能力明显高出一筹,他们如狼似虎地冲了上来,将刘廷让的军队围了数重。在激烈的战斗中,李敬源战死,刘廷让继续顽强作战。
本来,刘廷让先以麾下精卒交给沧州都部署李继隆,令其殿后,以便紧急时能够相救,没想到李继隆退守乐寿(今献县)。御前忠佐神勇指挥使巨野桑赞开始倒是非常英勇,率军兵奋勇力战,没想到萧太后所率大军赶到,桑赞便抵挡不住了,只得引众先遁。天寒地冻,宋军将士都有点受不了;而辽军见到太后亲临督战,却是热血上涌,更加奋勇激战。最后的结果是,宋军数万将士几乎全部战死,只有刘廷让等几个人骑马突围,得以活命。
君子馆战役沉重地打击了宋军。面对席卷而来的虎狼之师,大量宋军如惊弓之鸟,不知所措。莫州、冯母镇、刑州、深州、束城、文安等地相继被辽军攻克,其中最南端的刑州,已经深入宋境近250公里了。
当然,萧太后此次南征,其目的并不是一定要攻向宋朝核心地带,而是对宋朝雍熙北伐的一次报复,也是一次试探和检验。在天寒地冻的环境下,萧太后命令辽军采取“闪电战”,打宋军一个措手不及,由此获取大量的战利品。而对于有充分准备的城池,则不予纠缠。所以,当辽军到达鲁东南的博州(今山东聊城)时,见到当地军民在东头供奉官马知节的率领下早已修缮好城垒,积聚好粮食,进行了非常充分的准备,所以并不强攻,而是马上离去。
部分辽军进攻到代州城下时,也遇到劲敌。面对即将到来的辽军,宋知州张齐贤积极应对,选出二千人作厢军,誓死守卫代州。不仅如此,张齐贤还约好在并州的潘美一起会战。潘美很想借此机会一雪前耻,所以马上同意了张齐贤的请求,率军前往代州。谁知大军刚出并州城40里,便收到宋太宗密诏,告知君子馆失败的情况,不许潘美的军队离开并州。如此,潘美只得作罢,并派使者告知张齐贤。当潘美的使者到达代州时,辽军骑兵也已到了代州城下。这个时候,张齐贤并未慌张,而是说:“敌军知道潘美来,而不知道潘美退。”于是将潘美的使者关在密室里。到了夜间,张齐贤发兵二百做疑兵,在州城西南30里的地方,到处燃起火把,而且举了很多宋军的旗帜,让辽军误以为是潘美的大军赶到。辽军果然上当,向北离去。而张齐贤已在土蹬寨设下二千伏兵,只等辽军一到,便乘势掩杀。结果,数百辽兵被杀,成为辽军此次南征少有的受挫。
统和五年(987年)正月戊寅,萧太后结束了这次南征,返回南京,大赏南征将士。三月初五,辽圣宗率百官为萧太后上尊号——睿德神略应运启化承天皇太后;接着,群臣又为辽圣宗上尊号——至德广孝昭圣天辅皇帝,算是为此次南征画上一个句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