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广施恩德,重视法治》辽景宗皇后萧燕燕传记
46 广施恩德,重视法治
初为太后的萧燕燕,第一件大事便是大赦天下。此后,又将恩德体现在治理国家的方方面面。
对于皇族之人,只要没有谋反之类挑战底线的行为,萧太后均以宽容、厚待之心与他们交往。辽景宗的同父异母兄长只没,曾因妻子设毒谋反受到牵连,现在时过境迁,萧太后按照辽景宗的遗诏,召见只没,再次封他为宁王。荆王道隐病重,萧太后亲自到其府邸探望。道隐去世后,萧太后与皇帝辍朝三日,追封其为晋王,并派遣使者抚慰其家人。
对于大臣、百姓,萧太后也普遍善待他们。
值得注意的是,将辽景宗安葬于乾陵后,当萧太后前往祭奠景宗陵时,不仅令人在御容殿内绘上景宗近臣的画像,而且非常注意细节,专门赐物品给修陵的工匠,这样的细节体现了萧太后的待人之道。对于普通百姓而言,太后是高高在上、高不可攀的。但她本人是亲民的,是很会做人的,知道世事人情。
紧接着,萧太后又将景宗的遗物送给近臣,令这些人很是感恩。
当南京统军使耶律善补奏宋朝七十余村的村民前来归附时,萧太后下诏对这些百姓进行抚慰并妥善安置。
当得到耶律速撒征讨党项的捷报后,她马上派遣特使前去慰劳。没过几天,又派遣使者赏赐西南面有功将士。
在前往东京巡幸的时候,任枢密副使耶律末只兼侍中,为东京留守;在谒三陵的时候,以东京供奉的物品分别赠送陵寝官吏。
关注照顾妇女、弱势群体,是萧太后的治国理念之一。所以,在拜谒太祖庙后,她特别下诏:赐物品给命妇寡居者。
这个时期,萧太后家中还有喜事。萧太后延寿女被封越国公主,下嫁给国舅宰相萧婆项之子萧恒德。
对于公主下嫁礼,《辽史》中有专门记载。其中,太后赐予公主、驸马丰厚的物品:“赐公主青车二,螭头、盖部皆饰以银,驾驼;送终车一,车楼纯锦,银螭,悬铎,后垂大毡,驾牛,载羊一,谓之祭羊,拟送终之具,至覆尸仪物咸在。赐其婿朝服、四时袭衣、鞍马,凡所须无不备。”此外,还要选皇族一人,送至其家。
皇家的婚姻,举国同庆,向来具有政治意味。皇女此时出嫁,无疑是辽国“皇族”“后族”联盟的进一步强化,也是巩固政权的一种有效手段。
统和元年(983年)四月二十七日,大臣们认为皇太后参预国政,应有尊号,请下诏有关部门详定册封礼。诏令枢密院晓谕边疆持节大将,行礼之日,只需派遣子弟前来奉表祝贺即可,以防边备有失。
五月初一,国舅、政事门下平章事萧道宁以皇太后庆寿为由,请求回父母家行礼,而齐国公主以及命妇、群臣分别呈上贺礼。设宴,赐国舅帐下年高德劭者多少不一的财物。
六月初十,皇上率领群臣尊奉皇太后为承天皇太后,群臣则为皇帝上尊号为天辅皇帝,大赦天下,改元统和。二十三日,萧太后对朝廷内外广施恩泽,文武官员各晋爵一级。
九月初四,南京留守奏称,秋天霖雨不断,庄稼受到了损伤,请求朝廷暂停关市赋税之征。对此,萧太后予以听从……
由此可见,萧太后从施政一开始,除了为防止族属争权而采取的必要隔离等手段,更多采取怀柔、团结、广泛笼络人心的措施。有些措施还是超前的,具有女性独特的视角,让辽朝官民感受到相对柔和、亲民的政治氛围,这为她长期统治打下了很好的基础。
当然,萧太后绝不是老好人。相反,她十分重视法律和规矩。《辽史》中记载了很多萧太后亲自处理案件的记载。
例如:祭祀乾陵时,萧太后令三京左右相、左右平章事、副留守判官、诸道节度使判官、诸军事判官、录事参军等,当执公方,毋得阿顺,并鼓励地方官弹劾不法上级。王子司徒娄国假装生病,不按规矩前往山陵,鞭笞二十。
统和二年(984年)四月的一天,萧太后亲自判决被停滞的官司,发现很多问题。从六月一日开始,萧太后用一整月的时间处理案子,严惩了很多不法分子。
统和三年(985年)六月一日,皇太后亲自审理积压案件……
诸如此类的记载,说明萧太后非常重视以法治国,并以此促进了辽朝社会的安定秩序。
萧太后对辽朝的刑法建设有很大的贡献。“辽以用武立国,禁暴戢奸,莫先于刑。”很多刑法是非常残酷的。对此,萧太后遵循“刑也者,始于兵而终于礼”的原则,开启了改良之路。《辽史·刑法志》称:“圣宗冲年嗣位,睿智皇后称制,留心听断,尝劝帝宜宽法律。”又有这样的评价:“太祖、太宗经理疆土,擐甲之士岁无宁居,威克厥爱,理势然也。子孙相继,其法互有轻重;中间能审权宜,终之以礼者,惟景、圣二宗为优耳。”这里对“景、圣二宗”的赞誉,何尝不是对萧太后的肯定呢?!关于这些,我们还会按照时间的顺序,在后面再次阐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