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辽世宗被刺案》辽景宗皇后萧燕燕传记
19 辽世宗被刺案
翻阅辽朝早期的历史,可谓一个重案接着一个重案。
很多重案又与辽太宗兄弟乃至辽太祖兄弟的后代有关。
在讲下一个重案之前,大家不妨先看看下表,以便心里有个整体的印象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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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辽世宗的历史记载
发生在天禄五年(951年)的这个重案,直接指向了辽朝的最高统治者,又一次强烈地影响了辽朝的历史。
案件的发生地点是在辽世宗大举南伐的路上。
辽世宗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大举南伐呢?
原来,自辽太宗北返后,本来已纳入辽朝版图的中原地区不久便全部丢失,进入后汉政权的版图。辽世宗当上皇帝后并不甘心,总想恢复辽太宗鼎盛时期的辉煌。只是前三年,年年都有谋反事件,辽世宗不得不忙于应对。第四个年头上,谋反事件没再发生,辽朝内部似乎稳定了许多,辽世宗开始南伐,并攻下了不少城池,获取了很多战利品,满载而归,这增强了他继续南下的信心。天禄五年(951年),中原地区发生郭威弑杀后汉皇帝,然后自立后周的事件,紧接着,刘崇在太原建立北汉政权,不久遣使向辽世宗称侄,而南方的南唐政权也派出使者,祈求辽朝出兵一起打击后周。这样多的有利条件合在一起,促使辽世宗决定大干一把,亲自率大军南伐。
然而,不幸的事情接着便发生了。九月初四,当军队到达归化州祥古山,辽世宗在行宫祭奠让国皇帝耶律倍之后,群臣均喝醉,蓄谋已久的泰宁王察割乘机造反,将辽世宗弑杀。
叛乱的原因有很多,其中一项很重要的因素就是:作为管理者的辽世宗,在识人方面出现了重大失误。
我们每个人的一生都会和很多人打交道,在这个过程中会出现很多选择,选择什么样的人成为你的合作者或朋友,会很大程度上决定你日后事业的成败。这就涉及识人用人。
辽世宗也是如此。他有很多优点,但他重用察割,等于亲手为自己找了一个掘墓人。
察割,字欧辛,辽太祖五弟安端的儿子。此人出身高贵,有很强的办事能力,擅长骑射,又总是很恭顺。这类人总是会受到领导喜欢的,可契丹人向来重视勇气,所以当察割处处表现出十分恭顺的样子时,有些契丹贵族就看不上他,觉得他太懦弱了,娘们兮兮的,一辈子注定窝窝囊囊。辽太祖耶律阿保机善于识人,看出了察割面孔下隐藏的东西,下断语:“他是凶顽,不是懦弱。”
有一次,安端安排察割向辽太祖奏事,辽太祖对近侍说:“此人的眼睛似风骆驼的眼睛,面有反相。朕如一个人独处,不许他入宫门。”察割转来转去的眼睛暴露了他的内心,堆笑的面容也不经意地暴露了反相。辽太祖是何等人物,第一次见面就能把察割看个透心凉,所以要防着他。这方面,辽世宗根本无法与辽太祖相比。
察割是善于抓住时机、善于钻营的人,所以一定会在改朝换代的关键时刻,做出判断,站在对自己最有利的路线上。当初辽世宗刚即位时,安端本打算保持中立,察割马上对父亲说:“皇太弟为人猜忌刻薄,如果他当了皇帝,怎么可能容得下我们!永康王为人宽厚,而且与刘哥相处很好,现在应该前往刘哥处商议。”
安端于是和刘哥筹谋,归附于世宗。等辽世宗与述律太后、李胡达成和议后,察割因拥戴有功被封泰宁王。如果仅凭这一点,并不能判断察割的人品。而下面这件事就可以显示此人的真面目了。
辽世宗对察割的父亲安端是有防心的,因为安端曾反叛过自己的兄长辽太祖。不过,由于安端的辈分高,本来就拥有很大的权力,当时正担任西南面大详稳(相当于西南军区总司令)的要职,更何况在争夺皇权的路上有力地支持了自己,所以辽世宗再有防备,也不能把安端怎么样。双方的关系是面和心不和,只有局中人方知底细。察割自然是局中人之一,于是就在这方面做文章。
为了引起辽世宗的青睐,察割假装被父亲厌恶,暗中派人告知辽世宗。辽世宗马上召见他。到了辽世宗面前,察割极尽表演之能事,哭诉着自己的“遭遇”,以至于无法控制自己的哀伤。辽世宗顿时产生怜悯之情,将察割留了下来,委任其统领女石烈军。此后,察割出入于禁宫,多次受到世宗的恩遇。每逢辽世宗外出打猎,察割便借口手疾,不使用弓箭,只是拿着练锤奔驰,在辽世宗面前表现自己的忠心。他还屡屡将家中的小事讲给辽世宗听,使辽世宗觉得他很诚实,是个“憨铁牛”,不再对他有什么戒备。
察割确实不是一般人,他的心机很深,又有能力,为了目标能做他人不能为之事,可是这种人也是非常不安分的,他越恭顺,越隐藏着天大的不可告人的欲望与秘密。他本来与诸多族属混杂居住,但如果总是这样,就不能得逞自己所愿。于是,他渐渐地将庐帐迁移到紧接行宫的地方。
耶律屋质察觉到察割的奸邪,上表列举他的表现,揭露他的图谋。辽世宗不信,将耶律屋质的奏表让察割看。察割又流眼泪又流鼻涕地说:“耶律屋质这是嫉恨我。”一副很伤心的样子。辽世宗见状,马上心软,说:“我本来知道没有这些事,你又何至于如此哭泣?”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。
耶律屋质仍然防备着察割,察割便不时地埋怨耶律屋质。耶律屋质说:“我可能过分怀疑你了。你不要做不合道义的事就好了。”但过了一段时间后,耶律屋质又请辽世宗处理察割紧邻行宫之事。辽世宗说:“察割舍弃他的父亲来侍奉我,我可以确保他没有异心。”耶律屋质反问:“察割既然能对自己的父亲不孝,又怎么会对皇帝忠心呢?”
对自己的父母都不好,还能对你好吗?这是判断一个人为人的基本原则。但辽世宗竟然听不进去。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个道理,只是受察割的影响太深了。
天禄五年(951年)七月,辽世宗临幸太液谷,在那里居住饮宴三日,察割原打算谋乱,但没能实现。没过多久,辽世宗南伐后周,到达详古山,在行宫祭祀文献皇帝,然后举行酒宴,大臣们都喝醉了。察割反叛之心再起。
起了歹意后,察割马上去见寿安王耶律璟,邀他一起谋反。寿安王没有答应。察割并不甘心,接着去找耶律盆都。
耶律盆都是辽太祖四弟寅古底的另一个儿子,也是刘哥的弟弟。辽世宗刚当上皇帝时,刘哥、盆都曾联合安端,一起率兵当辽世宗的先锋,立下汗马功劳。可是第二年,刘哥、盆都的野心就膨胀了,密谋造反,打算敬酒时刺杀皇帝,结果被人告发。辽世宗讯问刘哥是否打算谋反,刘哥发誓:“臣若有反心,必生千顶疽而死。”辽世宗因此免除其死罪。耶律屋质一再谏诤,认为刘哥、盆都罪在不赦,但辽世宗仍然下诏免死,将二人流放出去。没过多久,刘哥竟然毒誓应验,得千顶疽而死。盆都虽然免于不再流放,却更加仇恨辽世宗。这些内情,察割自然非常清楚,所以被寿安王拒绝后,马上去找盆都。盆都果然立刻响应。
当天傍晚,二人便率兵到了行宫。因为没有戒备,辽世宗也许都没有明白发生什么事,就被察割刺杀了。紧接着,察割又弑杀了皇太后;对于不附从自己的官员,就把他们的家属抓起来。然后,察割便自称皇帝了。
这一历史上著名的辽世宗被刺案,对后来的萧燕燕是有直接影响的,因为萧燕燕的丈夫辽景宗正是辽世宗的儿子,并因此受到惊吓,落下了毛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