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辽宋之间的微妙关系》辽景宗皇后萧燕燕传记
37 辽宋之间的微妙关系
对于宋朝,虽然辽景宗、萧皇后都认为是赵光义篡位自立,但这是宋朝的内政,他们对宋政策不会因此有变。
赵匡胤曾在他去世的三个月前,命宋军攻打辽朝的附属国北汉,北汉赶紧向辽求援。辽景宗诏令南府宰相耶律沙、冀王敌烈前往援助北汉。一个多月后,北汉因辽军打退宋军,派遣使者向辽朝致谢。
保宁八年(976年)十一月十四日,宋太宗赵光义成为宋朝第二位皇帝后,派使者告知辽朝。同月二十九日,辽朝派遣郎君王六、挞马涅木古等出使宋朝吊唁、慰问。十二月初十,派遣萧只古、马哲祝贺宋朝皇帝即位。十五日,北汉因宋兵又入侵,抢掠他们的军用储藏,派使者来报告,并请求赐军粮相助。可以看出,宋太宗刚即位的这段时间,辽宋之间的关系基本是好的。宋朝主动通使,辽朝积极回应。当然,宋朝还是想获取燕云之地。对北汉的进攻,也是对辽朝的试探。
保宁九年(977年)二月初九,宋朝派使者到达辽朝,送来他们先帝赵匡胤的遗物。三月二日,耶律沙、敌烈进献支援北汉作战中所获的宋军俘虏。初七,诏令以二十万斛粟米援助北汉。五月初十,北汉派使者前来致谢,并报告宋朝的举动。七月初五,宋朝派遣使者来访。十三日,北汉以宋军入侵来报。十七日,派遣使者援助北汉战马。八月,北汉派使者进献葡萄酒。二十九日,北汉再度派遣使者报告宋朝的国事。……
在这些大事记中可以看出,辽朝虽然与宋朝互派使者,表面上还能礼尚往来,但实际上宋朝攻打北汉、辽朝援助北汉,这样的大局不会有什么变化。
此时,辽朝仍处于休养生息阶段,萧皇后的目标也主要着眼消除内部的敌人。保宁十年(978年),萧皇后与女里的斗争进入最后阶段。《辽史》记载:“保宁末,坐私藏甲五百属,有司方按诘,女里袖中又得杀枢密使萧思温贼书,赐死。”有人对这段记载有所怀疑,认为怎么可能在萧思温死去多年后,女里还会把自己谋杀萧思温的书信放在身上,这显然是不可能的。这种怀疑是有道理的——天底下会有这么傻的人吗?但女里私藏兵甲是真实的,而且萧皇后一定确信女里是杀父仇人,而且说服了辽景宗,才最终把女里处死。女里、高勋死后,萧皇后不仅彻底报了父仇,同时强化了辽朝内部的力量,为应对强大的外敌做好准备。
再看宋朝,宋太宗于开宝九年(辽保宁八年,976年)十月二十一日正式即位,这时候已经是年底了,按照惯例,本年一定是沿用前任皇帝原有的年号。然而,宋太宗偏偏在十二月二十二日便改元太平兴国元年,这一天距离春节只有八天,傻子都明白,这是宋太宗有意为之。他通过这一异常的改元,彰显着自己的强势,强调自己是创业之君,要比兄长宋太祖还要强。
紧接着,宋太宗强化了国内建设,尤其是更加强化了文治。太平兴国二年(977年)正月,宋太宗亲试科举,取士数目激增,得吕蒙正以下进士109人、诸科207人,并赐及第。又诏令礼部阅贡籍,得十五举以上进士及诸科184人,并赐出身。三月,宋太宗令李昉等人编纂《太平御览》和《太平广记》。太平三年(978年)正月,宋太宗诏令有关部门另外建造三馆,以藏天下图书。九月,宋太宗御讲武殿试进士,得进士74人,诸科70人,并赐及第。他的这些措施,使宋朝在文治方面出现了宏大的气象。
要想成为一个伟大的君王,就不能局限在文治方面,还应该有武略方面的巨大突破。当年赵匡胤南征北战,统一了中原,使南方诸国归降,虽说福建陈洪进和吴越王钱俶仍保持相对的独立,但均已向宋朝进贡,只要赵匡胤愿意,随时都可以将其纳入宋朝。然而,赵匡胤在北汉和契丹方面一直没有进展,这不能不说是重大的遗憾。宋太宗决定在这方面实现质的突破。他有一个梦想:如果能收服北汉、幽云十六州,甚至让契丹降服,那么,他将功盖千古,谁也不能再说他是在兄长的庇护下才有今日。
经过三年的准备,到了宋太平兴国四年、辽乾亨元年(979年)的时候,宋太宗再也无法压抑自己的激情,亲率大军,开始了浩大的北伐。
正月初五,辽朝派遣挞马长寿出使宋国,询问宋军兴师讨伐北汉的缘故。十六日,挞马长寿返回,陈述宋朝的答复:
河东违逆天命,理当问罪。如果北朝不予援助,宋辽和约不变,否则,就开战。
宋太宗的这个答复,相当于单方面撕破了宋辽之间的和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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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代《大驾卤簿图》(局部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