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马球赛揭开的太后私生活》辽景宗皇后萧燕燕传记
60 马球赛揭开的太后私生活
2020年6月的一天,笔者去北京通州萧太后河文化馆拜访收藏家张苏,并在那儿意外地发现了很多以前没见过的辽代文物,其中便有绘制着契丹人、汉人打马球图像的木箱乃至当时使用的马球杆和马球。这让笔者对辽朝的马球竞技(时称击鞠)一目了然。
请看这张木箱上的马球比赛图:四个契丹人分成两队,分别骑在四批骏马上,显然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马球赛。其中二人,马头相对,马球杆朝下,正在争击中间的马球。另外两人,一人所骑骏马刚刚冲过中心地带,而骑马人扬起马杆,却在扭头回看马球的所在,定是急着要扭转马头的;另一人则正催马向前,扬起马杆,前去帮助自己的队友。整个画面动态十足,展示出契丹人之间激烈的马球竞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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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箱上的马球比赛图(萧太后河文化馆藏)
再看这张辽代马球比赛图:进行马球竞技的,就不只是男子,而且有女子。其中身穿红色衣服的女子,目光正盯着马侧那小小的白色马球,骏马仍然在向前飞奔,而女子手中的马球杆已经扬起,铆足力量要抽在马球上。整个画面,两位年轻女子对阵三位汉人男子,其巾帼不让须眉的豪气显露无遗。
在辽朝,上至太后、皇帝,下至平民百姓,大家都喜欢马球。马球称得上是辽朝的国球,马球赛则是全民运动。即便小孩子不能骑马的时候,他们也要用马球杆在地上比画着进行一些游戏。而对于整个王朝而言,打马球就不只是娱乐那么简单,它还是提高将士军事能力的有效运动。
萧太后自然也是非常重视这项运动。而且,由于一场马球比赛,辽朝的政坛还出现了一次令人惊艳的震动。
统和六年(988年)四月十一日,萧太后观看了一场马球赛。这场比赛可能是“国家队”级别的大赛,吸引了辽朝高层人士的高度关注。萧太后的亲临,使这场比赛的意义更加重大了。
韩德让亲自披挂上马,成为一队的成员。
比赛讲究的是公平,韩德让显然是位好手,且很有明星范儿。当比赛到达白热化的时候,韩德让的实力令人叫绝,而其举止令人倾倒。
萧太后也全然被吸引住了,在这方面,她甘愿做韩德让的忠实粉丝,禁不住为其鼓掌助威,这可气坏了宗室中的保守派。
有位名叫胡里室的贵族成员,自认为是契丹勇士,估计是受了宗室某些人的利用或挑拨,竟然借比赛之机,突然骑着马,从侧面直冲向韩德让。这个意外之举,是韩德让完全没想到的,他措手不及,一下子被撞到马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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辽代马球比赛图(萧太后河文化馆藏)
从奔驰的烈马上坠地,其危险性可想而知,更何况又是在多匹马激烈竞赛的过程中。
场面顿时混乱起来,有人赶紧去救韩德让,有人被惊得目瞪口呆,还有人幸灾乐祸。
这一突发的恶性事件,不只是针对韩德让,显然也是针对萧太后的。所以,很多人在观察韩德让的同时,也将目光瞥向了萧太后。
大庭广众之下,萧太后仿佛被当众打了一记耳光,脸火辣辣的。
是可忍孰不可忍,萧太后被彻底激怒了,当即下令将胡里室斩首。
不仅如此,由于这件事的刺激,萧太后很快又做了一件事情。
本来碍于身份,萧太后与韩德让的亲密关系有所遮掩,但胡里室事件之后,萧太后完全改变了态度,出乎常规、相当任性地迅速提升了韩德让的地位与身份,命其开府仪同三司兼政事令、门下平章事。
统和六年(988年)九月十三日,萧太后还堂而皇之地临幸韩德让的府邸,又是厚赏,又是举办娱乐庆祝活动,让手下人尽欢。
萧太后与韩德让亲密关系的公开化,恐怕是萧太后数年来私人生活中最开心的事情之一。这样的事在整个辽朝都是绝无仅有的,着实引发了政坛巨大的震动。好在,此时的萧太后与韩德让已经完全掌控了辽朝的局面。
没几天之后,韩德让便堂而皇之地与辽圣宗一起,进行了新一轮的南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