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岐沟关之战》辽景宗皇后萧燕燕传记
52 岐沟关之战
东路战争是最为重要的。在曹彬、米信率十余万大军攻陷涿州、固安后,距辽南京城已是不远。因援兵未到,统御南京道的耶律休哥力量相对单薄,不敢正面出战。不过,耶律休哥毕竟是当世名将,他没有消极等待援军,而是采取灵活的作战方式。每到夜深之时,耶律休哥便派出轻骑,出入于两军之间,杀其单弱以胁余众,让宋军颇感紧张;白天的时候,耶律休哥则以精锐部队广宣声势,令宋军不得不四处防御,以至于疲乏劳累。不仅如此,耶律休哥还派出精兵,埋伏于林莽之间,断绝宋军的粮道。在这样的情况下,曹彬深感被动,十余日后,粮草几乎食尽,于是撤退回雄州,加以修整。
雄州虽在宋朝境内,但紧邻辽境,距离涿州、幽州并不很远,曹彬退至此处,自然是根据当时实际战况而定。可是,宋太宗听到这个消息后,惊骇不已,认为如此撤退,极其失策,马上令曹彬不得撤退,率军前往辽宋边境的巨马河,与米信军相接,养精蓄锐,为其他两路军造势。
宋太宗依然按照既定方案,命令曹彬等西路军尽略山后之地并与中路军会合到达幽州后,三路大军全师制胜。宋太宗认为这才是必胜之道。可以说,他的整体战略定位并没什么问题,只是前线战局千变万化,如果连主帅曹彬都做不得主,其机动性、灵活性就会大打折扣。此为兵家大忌。更严重的是,由于宋太宗的干涉,曹彬在军中的主帅领导权受到削弱,有些将领见西路、中路军战绩不断,也急于立功,乃至“谋划蜂起,更相矛盾,彬不能制,乃裹五十日粮,再往攻涿州”。
又一次到了耶律休哥的地盘,辽军的游击战便又开始启动。这次前往涿州的路途显得非常漫长,宋军不得不时刻警惕契丹轻骑的窥伺和袭击。脱离大部队的小股军队不断受到重挫乃至全部消失,这令将士们自顾不暇,只得结方阵,并不时在道路两边挖掘防御工地。如此一来,“军渴乏井,漉淖而饮,凡四月始达于涿”。
等曹彬大军再次到达涿州,已是人困马乏。耶律休哥却是好整以暇。辽朝各路援军也纷纷赶到,就连萧太后所率大军也已驻扎在涿州以东五十里处。辽军士气空前高涨,喊杀声震天动地。曹彬见势不妙,冒雨撤退。萧太后派劲旅追击,宋军被冲得大乱。
当曹彬主力退到岐沟关(今河北涞水东)北,耶律休哥大军也随之而至,双方展开对战。长时间的折腾后,宋军将士又累又困,战斗力大打折扣,哪里是辽朝虎狼之师的对手。当天晚上,曹彬、米信在夜色的掩护下,在数名亲信的保护下,逃亡而去。其他将士也纷纷逃亡。
辽军继续追击,追到孤山后,宋军正在渡巨马河。辽军哪肯错过这一良机,强烈的攻势瞬间再次爆发,数万宋军望尘奔窜,只想逃命,乃至于人畜互相践踏,死者过半。很多重要将领也溺水而亡。《续资治通鉴长编》记载:“知幽州行府事、右谏议大夫刘保勋马陷淖中,其子开封兵曹利涉督刍粟随军,常从其后,尽力掀之不能出,遂俱死。殿中丞孔宜亦随军督刍粟,溺于巨马河。”因宋军死亡太多,宽阔的大河竟被堵塞不流。
这便是历史上著名的岐沟关之战。
萧太后得胜后,日月旗招展,凯旋回城。耶律休哥将宋军尸体堆成小山,号为“京观”。
即便如此,战争仍未结束。宋军余众奔逃高阳,又被辽师冲击,死者数万,丢弃兵甲如同丘陵。不过,萧太后并未赶尽杀绝。
五月五日,藏匿在岐沟空城中的数万宋军后勤将士正面临着被屠杀的危险。可是,耶律休哥却以庆祝皇太后生辰为名,撤去围军,使得数万生灵得以活命。
就这样,辽军在萧太后的亲自指挥下,将宋朝的主力军打得一败涂地。之后,萧太后论功行赏,大宴从军将校,封耶律休哥为宋国王,加蒲领、筹宁、蒲奴宁及诸有功将校爵赏有差。
对于宋军而言,东路军惨败,直接决定了整体战局。而西路军的悲剧,同样沉重地打击了宋朝的军心。